不科学御兽 > 贞观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别辞职! > 第一千七百三十章 丢失的陌刀

第一千七百三十章 丢失的陌刀

    牢门外火把烧的正旺,灯油顺着铁架往下滴。

    许元盯住王炳,隔了数息才开口。

    “皇族哪一支?”

    王炳靠在墙边,胸膛起伏的很快,方才喊的太久,喉咙已经伤了,每吐一个字都费气力。

    “许大人敢查?”

    “你敢说,我便敢查。”

    “查到宗室头上,你手里那枚安西官印护不住你,便是边军数万,也护不住。”

    许元往牢内走了两步。

    “你替人卖命,结果被关进死牢,外面的人没来救你,只盼着你早点断气。到了这步田地,还替他们守口?”

    王炳喉间发出两声干笑。

    “救我?”

    “他们从起事之初,便没打算留活人。”

    这句话许元抓住了。

    “起事。”

    王炳闭上了嘴。

    谢珩从牢门外进来,手里提着一壶水,拔掉木塞,先在王炳面前晃了晃,随后将水壶放在三步之外。

    王炳的眼睛一直跟着水壶。

    “说清楚,水归你。”

    “我只知军需往东走。”

    “从何处运?”

    “账房里有一本蓝皮册,韩镇亲自收着,此册不入官库,外人碰不的。”

    “韩镇死后,册子去了何处?”

    “兵变前一夜,刘甫奉命进过韩镇书房,出来时怀里多了东西。”

    许元回头吩咐狱卒。

    “把刘甫单独提出来,封住嘴,押到西院,此事不准传出死牢。”

    狱卒应声离开。

    王炳舔了舔开裂的唇。

    “水。”

    谢珩将水壶踢了过去。

    王炳双手锁着,只能伏下身子咬住壶口喝了几口,水洒进衣领,混着泥垢流进草堆。

    许元等他喝完,又问了一遍。

    “皇族哪一支?”

    “我没见过主家。”

    “谁与你接头?”

    “一名内侍。”

    “姓名。”

    “他不肯报。”

    “服色,年岁,相貌。”

    “宫里出来的人,四十上下,左耳少了半截,他每次都用香料熏衣,隔着几步便能闻见,账册交割时他用的印,出自宗正寺。”

    王炳喘了几口气,背靠石墙坐直。

    “许大人,查到这里便够了,再往下挖,沙州守不住你的命。”

    许元没再问。

    他转身出了牢房,对门口亲卫交代道:“增派两队人守住三道门,送饭、送水、换草席,全要搜身,牢头不的离开后院。”

    谢珩跟着他走上石阶。

    “王炳知道的不多。”

    “他知道的够多。”

    “你真信宗室有人要反?”

    许元脚步未停。

    “囤军粮,私运甲兵,收买边将,又趁突厥围城送出军械,做出这些事,总不会是为了修王府院墙。”

    两人回到署衙时日头已经偏西。

    许元进了书房,先命秦茂封住前后两门,凡是接触过军需案的人全部留在衙内,送往大理寺的十五名军官也被追回,改押城中军营,各囚一处。

    秦茂听完命令,问道:“大人,京中若来文催问,该怎么回?”

    “军情未定,案犯不宜远送。”

    “兵部若来拿人呢?”

    “叫他们拿安西都护府的军令来。”

    秦茂领命走了。

    十几口木箱堆在书房里,全是从韩镇旧宅和武库账房搜出的残卷,纸张有些受了潮,边角已经发霉,翻动时往下掉纸屑。

    许元与谢珩分坐桌案两侧,从军械入库册开始查。

    普通横刀、长枪、弓弩均有定数,短缺之处也已列在校场宣读,可查到武德年间留下的重械旧册时,账目忽然断了两页。

    谢珩将册子转向烛火。

    “纸口被刀裁过。”

    许元摸了摸书脊,线脚完整,缺页处却留着半寸纸根,动手的人怕扯坏装订,特地用利刃一页页割掉。

    “找同年的修缮册。”

    亲卫将另一个木箱抬上来。

    查到入夜,许元从箱底翻出一本虫蛀严重的武库修缮录,此录记的是军械除锈、更柄、重铸,每一批都要由库曹和监军共同画押。

    其中一页记着五十柄陌刀。

    入库时为五十柄,三年前曾更换木柄,去年秋末,册上写着刀身锈蚀,送往西仓回炉。

    许元把西仓的熔铸记录找来。

    去年秋末西仓只开过两炉,铸出箭头三千六百枚,用去的废铁重量,远远容不下五十柄陌刀。

    谢珩压住册页。

    “刀没进炉。”

    销毁文书许元又去翻了。

    一份报备夹在杂册中,纸面盖着西仓印,下面有韩镇的签押,报备所写五十柄陌刀锈坏断裂,已化铁铸成农具,发给城外军户。

    可沙州连年备战,军户所得农具皆由官府造册,去年没有发放过这批东西。

    许元从兵器架上取下一柄制式横刀放到桌上。

    一柄陌刀所用的铁料足够打三柄横刀,刀身长阔,配以长柄,军中也需健卒才能久持,五十柄陌刀列成一阵,正面冲杀时寻常亲兵拦不住。

    谢珩问道:“五十人能做多大事?”

    “放在战场上,只能守一段阵线,放进府邸、宫门、车驾经过的街巷,便是五十名专取人命的死士。”

    屋内几名亲卫都停下了手。

    陌刀不许民间私藏,更不准私造,各军武库中的陌刀从铸成到报废都要逐项登记,少一柄便要追查库吏,少五十柄,足以让半个沙州军府掉脑袋。

    谢珩拿起报备文书,细看韩镇签押。

    “字是真的,印也是真的。”

    “真人真印,也能写假账。”

    “王炳所说的蓝皮册不在这里。”

    “去刘甫住处搜。”

    许元刚说完,门外传来脚步声。

    秦茂带人进屋,怀里抱着一个窄木匣。

    “刘甫招了,兵变前夜他从韩镇书房拿走蓝皮册,交给了王炳,王炳看完后亲手烧了,刘甫还说韩镇书房暗格里藏着一个木匣,卑职已经取来。”

    木匣没有上锁。

    里面放着三枚旧印,两张空白关防文书,还有半块压纸用的青砖,匣底留有不少蜡屑,呈暗红色。

    谢珩捻起蜡屑闻了闻。

    “有人在此翻刻过印。”

    许元将西仓报备文书放到灯下。

    纸背透出一层厚薄不匀的蜡痕,西仓印盖的太深,印泥渗入纸里,边缘却有重叠之处。

    谢珩取来火钳,将文书架在烛火上方慢慢烘烤。

    纸面受热,旧蜡开始融化,原本压在西仓印底下的暗纹一点点透了出来。

    许元把灯移近。

    方框内有半枚兽首,旁边压着四个小篆。

    宗正寺印。

    http://www.bukexueyushou.com/yt121927/50069091.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bukexueyushou.com。不科学御兽手机版阅读网址:www.bukexueyushou.com